時下,雖已立秋,動輒30多度的高溫天卻一如既往。三五友聚餐或獨飲,一杯冰啤是佳選擇。
今年以來,越來越多的精釀啤酒品牌出現在濟南市場,越來越多的餐廳、商超開始供應精釀啤酒,越來越多的市民喜歡上了喝精釀啤酒。
精釀啤酒在濟南咋火起來的?釀造過程又是如何?濟南如何搶抓這一消費新風口?記者對此做了探訪。
全市日飲精釀啤酒200噸
廠家數五年間漲了近15倍
根據企查查數據,記者梳理發現:目前,濟南市與“精釀啤酒”業務相關的注冊企業有300余家,其中2014—2018年5年間成立了22家,2019—2021年3年間成立了63家,2022年一年里成立了111家,2023年1—8月則成立了84家,呈現倍數級增長趨勢。
這一趨勢與全國精釀啤酒市場趨勢相符。數據顯示,目前國內精釀啤酒相關企業有15114家,上述四個時間段,全國精釀啤酒企業分別為1856家、3589家、5827家、7710家。
“從2019年開始,濟南精釀啤酒開始慢慢火起來,也就是那年我們在市場上推出了趵突泉純鮮公司生產的系列精釀啤酒。”結合自家產品的發展歷程,濟南趵突泉純鮮啤酒有限公司相關負責人說,“到2021年開始大火”。
“按銷售旺季計算,濟南目前全市一天的精釀啤酒消費量在200噸左右。”對于此數字,該負責人有其計算依據,“除去扎啤業務,我們的精釀啤酒每天動銷量在80-100噸,將近占到全市一半”。
200噸精釀啤酒是何概念?如果按照一杯精釀為1斤,1噸等于2000杯,200噸就是40萬杯。
該負責人介紹,隨季節變換,鮮啤銷售有淡旺季區分明顯,5月—10月是傳統的銷售旺季,而這其中數5、6月份銷量好,“一過清明,氣溫一上來,銷量開始上漲;一過中秋,天氣一涼,銷量就開始減少”。
從酒廠到餐桌需要一個月
釀酒師手藝決定酒質優劣
精釀啤酒是如何制作出來的?與傳統工業啤酒有何區別?為此,記者前往位于濟南市濟陽區的濟南趵突泉純鮮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趵突泉純鮮公司)一探究竟。
“未嘗其味,先聞其香。”來到趵突泉純鮮公司,便是如此。走進工廠大門,一股濃郁的發酵啤酒特有的麥香味撲面而來。
來到啤酒生產線,映入眼簾的是一整排三四米高的不銹鋼大罐,一根根不銹鋼管道如同一根根“毛 細 血 管”串聯起每個大罐。
若不是,時不時傳來的麥芽香、發酵啤酒味,以及流水線上來來回回的各色啤酒桶,整個車間給人一種置身于化學實驗室的“錯覺”。
“這是糊化鍋、糖化鍋,那是過濾槽,之后沉淀槽,后面還有一整排的發酵罐。”在生產操控室內,釀酒師老付指著一個個不銹鋼大罐,如數家珍。
“只為釀造出品質佳的精釀啤酒。”老付介紹,廠區內有整套發酵車間,采用的是國內一級不銹鋼發酵釀造設備及全自動中控室,擁有日產能80噸的清洗、灌裝全自動瓶裝啤酒灌裝設備,擁有殺 菌釜和瞬殺工藝等設備。
“每家精釀啤酒廠的制造流程都差不多,關鍵是看原料與工藝。”老付介紹,“麥芽經粉粹后,進入糊化、糖化鍋,然后煮沸、過濾,得到麥汁,再加上啤酒花、酵母,發酵完成后便成了精釀啤酒”。
“從投料到麥汁提取一般需要8個小時,但還要經過28天發酵期,精釀啤酒才能上到餐桌。”老付說,釀制流程簡單,考驗釀酒師的技藝,“就好像烹飪做飯,考驗的是廚師手藝”。
發酵啤酒存量的多少,代表著一家精釀啤酒廠的實力。
“我們的儲量在200噸左右。”在老付帶領下,記者參觀了趵突泉純鮮公司精釀工廠的“實在擔當”——發酵罐區。
發酵罐區位于生產車間室外,由兩排發酵罐組成,南側一排是12個儲量13噸的發酵罐,北側則是8個儲量3.5噸的發酵罐。“大罐里是皮爾森、德式小麥等市場上主流精釀產品,小罐里是百香果、龍井小麥等”。
“動銷量在每天80-100噸。”上述負責人介紹,從占地規模上看,該處精釀啤酒廠雖然比不上動輒占地幾十畝的傳統工業啤酒廠,但單就濟南精釀啤酒市場,設備、產能、銷量上來看,趵突泉純鮮公司生產的系列精釀都能排在前列。
“精釀啤酒和工業啤酒大的區別就是,加沒加大米等輔料。”老付說,除了28天的發酵期,精釀啤酒只有啤酒花、麥芽、酵母和水四種原料,這是與工業啤酒以及市場眾多打著“原漿”“生鮮”口號的啤酒大區別。
好酒也怕巷子深
銷售渠道很重要
好酒釀造出來了只是一步,如何賣出去才是關鍵。
8月10日上午,趵突泉純鮮公司門口,一輛輛面包車、廂貨正在排隊等待裝酒上車。貨車大部分來自濟南周邊地區,也有幾輛來自河北、天津等地區。
“大部分是銷往山東省內地區,少部分運往河北、天津等省外市場。”負責人介紹,依托趵突泉扎啤在濟南的多年市場基礎,趵突泉純鮮公司生產的精釀在濟南也已上千個營銷網點,“與精釀酒館不一樣,我們還是主打接地氣的‘地攤文化’,培養起市民喝精釀的消費習慣”。
8月10日下午兩點,一輛裝滿趵突泉純鮮公司生產的精釀系列的廂貨,從濟陽廠區來到了鳳凰山路的一處趵突泉鮮啤批發零售點。類似的零售批發點,趵突泉鮮啤在濟南有上百個。
“來十桶”“二十箱瓶裝的,十個大桶”……鮮酒一到,車主們紛紛“搶貨”,只為趕在晚上用餐高峰期,讓顧客在餐桌上享受到新鮮、滿意口感的優質精釀啤酒。
“他們有的是專門的渠道供貨商,有的是啤酒屋老板,也有部分散客。”負責人介紹,供貨商拉貨后,再將鮮啤分銷至各大啤酒屋、飯店等網點,“現在,只要是能喝到趵突泉扎啤的地方,就能喝到我們的精釀”。
“在渠道商的手中,啤酒品牌之間是沒有差異的,甚至精釀啤酒無論從周轉率還是利潤上,都難以跟工業啤酒相抗衡。”寧峰(化名)在北園大街有一家小型精釀啤廠,其生產設備皆引自齊魯工業大學所開發的啤酒生產設備。“齊魯工業大學的釀酒技術,是我們產品的底氣。不過,但受渠道、產能所限,我們目前還主要是依托周邊商圈內的餐飲場所,旺季每天銷量在近千斤左右”。
“在渠道商的手中,啤酒品牌之間是沒有差異的,甚至精釀啤酒無論從周轉率還是利潤上,都難以跟工業啤酒相抗衡。”寧峰坦言,從2017年入行以來,市場上每年都會有一些新品牌誕生,但同時也目睹了不少同行的離場,“我們十分羨慕那些啤酒大廠的渠道密度”。
業內人士李女士表示,酒水市場因“即飲”性質,線下渠道依然占據主導。“六大啤酒巨頭早已牢牢掌控了通往餐桌、娛樂場所的渠道。如何在巨頭的包圍下,殺出重圍,是當下眾多精釀啤酒品牌需要迫切解決的難題”。
斥資10億打造本土品牌
濟南搶抓精釀啤酒“風口”
事實上,精釀扎啤的興起,實際上與傳統工業啤酒銷量多年來的“止步不前”也有關系。
數據顯示,2013年我國啤酒產量約為5062萬千升,達到歷年啤酒產量的高點,此后,國內啤酒生產量開始連續下滑,到2020年啤酒產量已降至約為3411萬千升。
“啤酒行業需要一個新的增長點,這也成為近年來鮮啤、原漿、精釀等新啤酒產品層出不窮的原因之一。”李華(化名)在西沙市場從事酒類批發已有五年的,在其看來,今年的啤酒生意與往年差別不太大,“近幾年,夏天銷售旺季,每個月的啤酒批發量在七八千箱左右”。
眼下,不只是各大啤酒廠家,國內不少城市也瞄準了精釀啤酒這篇“文章”,搶抓這一新消費“風口”。如:青島市在今年5月就提出,努力把“精釀啤酒”打造成為青島市亮麗名片;無錫市則推出一系列扶持措施,將啤酒文化與無錫城市發展相融合。
濟南也不例外。
7月,一款名為“泉澄精釀”的精釀啤酒在濟南上市。該品牌由濟南市歷下控股集團旗下濟南泉麥酒業所打造。這也是繼趵突泉啤酒后,濟南時隔多年再次擁有大型本土啤酒企業和品牌。
“始于歷下,落戶濟陽。”歷下控股集團工作人員介紹,泉澄精釀這一項目前身為濟南明府城文旅精釀啤酒年產20萬千升啤酒項目,根據規劃,項目預計總投資10億元,打造10條精釀啤酒生產線。
“精釀啤酒是新興消費風口,同時酒飲業態具備強社交屬性,是夜間經濟熱點。”濟南社科院研究員王新軍認為,“夜經濟”是近年來國內各大城市備受關注的發力點,精釀啤酒搭乘上“夜經濟”快車道,未來發展空間巨大,“也有助于提升濟南城市知名度,打造濟南城市文化新名片”。
“產業做大做強,需要多方面推動,也需要市場檢驗。”談及一座城市該如何培養自己的精釀啤酒品牌時,不少業內人士表示,這需要從品牌打造、消費引導、夜經濟培養等多方面進行努力。(來源:齊魯晚報?齊魯壹點)